我愿用一斤切糕换此生貌美如花

看着自己主页空荡荡的心里不舒服,找了一篇之前写的脑洞放上来。不太习惯把自己写的东西拿出来,没准儿什么时候就删了。先这么的吧。

我把枪口支在自己的下颏上,子弹穿过皮肉在脑中炸开的时候我又看见了他,我听见身边有人叫着克虏伯,是在叫我吧,可是这么多年我觉得自己还是喜欢听他瞪圆着眼睛气急败坏的那一声胖番薯仔。

我记得在沽宁城外的山林里,抡着铡刀砍倒他面前那个鬼子时他对我说了第一句话,当时他面色尴尬的看了我一眼,不情不愿的说着欠我一条命。

后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沾着红漆在鬼子司令部门前的墙上写下四道风,我一直认为他是不屑的。之前他说要弄出点动静的那个雨夜,他冲我喊“别动,那是我的”的时候,仅剩的那个鬼子已经躺在我的刀下,他的眉头分明是皱起来的,可是我觉得他在笑。

再后来,大家捡回一条命窝在山沟里,他把我们集合起来,要教我们打仗,他对着我们这群他眼里的番薯说着“还我河山,哪怕枪林弹雨,哪怕挫骨扬灰”,他说的那么坚定,我相信他,可是我不会打枪,我提着铡刀借口要帮忙劈柴烧饭的时候看到他眼中的黯淡。

在被鬼子驱赶着造机场的最后几天,身子整个埋在土里,对面的鬼子的刀在我眼前晃过,神志不清的我早已不知道害怕,子弹擦着我头顶划过,鬼子倒下,我知道他来了,虽然我没办法转头看,可我就是知道,只有他的枪法才这么准。

得救了。在他跟姓吴的团长说话的时候,我在沽宁城外的炮兵营里看着他们炫耀他们的炮多么厉害,他们说一颗炮弹就可以把铁皮怪物一样的日本坦克打烂,几颗炮弹就能把城里的鬼子干掉,我看过,真的很厉害。

终于,长谷川被他一枪打爆了脑袋,他搭着我的肩膀说要回家看妈妈,跟我一起做个死老百姓,我真开心。转眼他就被炸的烂乎乎的躺在我怀里,我知道他不喜欢别人喊他乌鸦,我喊他文章,你别死,我求你。可他还是死了,他还欠我一条命呢,他一直都这么不守信用,他还说要跟我一起回乡下种地,可是他却死了。

他的妈妈没多久也走了,我想起跟军师说过他飞到别的地方野去了,我想我该去找他。在怒江边,趴在救生筏上,满耳的哭喊,谩骂里,我听到了夹杂在死啦死啦里的一声,龙文章。

我带着那个川军团东北佬的媳妇和儿子一路要着饭找上了川军团的大门,我看到了龙文章,他不是我的文章,可是我看的到他眼中闪着的光,跟文章眼睛里的光一样亮,他是我的团长,我告诉他,我会打炮,我叫克虏伯。

他们叫我死胖子,看起来我确实是贪吃贪睡的五花肉,他们都不爱理我,这样更好,我就有好多的时间可以想沽宁,想文章。在不打仗的日子里,想的饿了就去找吃的,吃饱了就跟在我的团长屁股后面喊着要打一炮,被团长吼回来我就继续窝在战壕里想文章。

我老老实实的跟着我的团长,他也叫龙文章,我知道跟着他可以杀鬼子,文章说他的枪要杀一千个鬼子,我不知道他杀了多少个,可是我觉得我多杀一个,文章会高兴,番薯们不是只知道混吃等死。

我看得到我的团长面对南天门时眼睛里的渴望,每次得到师座首肯后他眼中闪耀的欣喜若狂的光芒,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那光渐渐的变了味道,愈加汹涌的眼眶都盛不下,滚下来砸在土里,就像那晚碎在文章枕边的光。

最后的38天里,我曾问过虞啸卿什么时候过江去,他只是把一个青天白日勋章别在了我的胸前。

我把那颗写着“我饿了”的炮弹塞进炮膛,没有理会身边关于死胖子住手的叫嚷,我觉得我的团长肯定在对岸也喊着死胖子,他肯定让我多打几炮,我不想住手,我想多打几炮,我撅着屁股在炮窝里翻寻炮弹,我觉得应该在其中一发炮弹上写上“死老百姓”,我知道自己对着对岸已经杀红了眼,我每打一炮就在想着,如果当时沽宁的炮兵不走,我的文章就不会死。现在我的团长在对岸,我多打一炮,他就不会死。

可是他还是死了,没死在南天门上,我站在行刑队里看着他极快的把枪口塞进了自己的嘴里。文章不等我,我的团长也不等我,我要快一点,我怕追不上他的脚步,我听见了不同于团长嘴里的闷响,我手指用力扣下板机的时候响声清脆,还好,我看见了前面不远处我的团长的身影,他还是故意佝偻着身子缠着一个人转着圈的不停地说着什么,不同以往的是他脸上的欢快那么显而易见,被他缠着的那个人不耐烦的转过脸,我就看到了他,文章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的笑,他笑得还是那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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